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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祖晓、李启顺:因反对个人崇拜被枪毙
日期:2018-03-07 10:52:19 浏览次数:
     丁祖晓,女,65年的回乡知识青年。
19465月出生。湖南湘西大庸市枫香岗乡人。现张家界市永定区。
19657月在湘西高中毕业后。回到家乡——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大庸县香岗公社大溶溪大队,插队劳动。
豆蒄年华的丁祖晓质朴大方,端庄秀丽,性格开朗。
在学校她是个积极要求进步,学习认真,对同学友爱,品学兼优的好学生。
回乡插队后,她同样胸怀饱滿的情绪。积极参加队里生产劳动,脏活、累活抢着干,还经常组织或参加农民业余学习文化、农业、时政知识。获得本大队农民的交口称誉。
她时常勉励自己、努力学习邢燕子、侯隽、董加耕,做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一代新人。
刚回乡的第一年里,她就被评上“先进社员”、“五好”劳动标兵,加入了共青团。
群众称赞她是“回乡知识青年的标兵”。
李启顺,女,19478月出生,湖南湘西大庸市永定镇人。今张家界市人。
李启顺与丁祖晓是同学,情趣相投,经常在一起学习,讨论学习难题,她们俩还与丁祖晓姐姐丁祖霞,李启顺妹妹,还有另两位同学经常在一起嬉玩,爬山,游泳,议论国家大事。
1966年,骤然平地一声雷,“史无前例”的文革运动爆发了。中华民族进入疯狂时代,
名胜古迹,被称为“四旧”,被砸得稀巴烂。专家、名人、教师,出身不好的被污为臭老九,狗崽子,在斗争中遭受空前的侮辱和迫害,许多人被活活打死,或被迫自杀。
1967年,上海的“一月风暴”刮起来了,全国到处搞武斗,大夺权,不但普通人人身和生命安全得不到任何保障,连党和国家的许多领导人也被扣上“土匪”、“叛徒”、“特务”、“走资派”和“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”种种帽子遭受残酷斗争,无情打击。她思想陷入极大的疑虑和痛苦。
丁祖晓,李启顺生长的地方,曾创建过中国历史上有名的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。自幼她们就听说过许多有关贺龙同志的革命故事。如今,在“造反”传单上林彪讲贺龙是个“大土匪”,她看了十分气忿,立即去问一个跟随贺龙打天下的退休老红军,非要“澄清是非不可”。
回到家里,她对姐姐丁祖霞讲:“我们国家的这批忠臣良将,莫非都象古代的岳飞,一个个都屈死在风波亭?!”说着说着,她眼里含满了泪水。
文革造神运动,越来越猖狂,越来越荒唐。
在六十年代后期的“三忠于”活动,把老百姓推到酷似中世纪的宗教狂热中。
迷信代替了科学,愚昧代替了真理,封建法西斯专制代替了民主和法制,整个中华民族陷于了空前的浩劫。
丁祖晓看到家家挂起了“忠”字匾,村村树起了“忠”字牌。过去安放祖先神位的神龛,现在变成了“宝书台”。
把“早请示,晚汇报”的五项宗教仪式,即:立正敬礼、呼“万寿无疆”、呼“身体健康”、唱《东方红》、念语录。称之为“五个第一”,要求干部群众朝夕必做。
她看到那些朴朴实实的老农和天真无邪的少年,因为识字不多,背语录掉字错句,就被批斗:
有的社员不慎损坏一点“光辉形象”,就被戴高帽子、挂黑牌、打锣游乡;
有的被打成现行反革命。而广大社员群众为了布置“忠”字化环境,那怕再穷,把家中仅有的财产,猪、鸡、鸭卖掉,也得弄点钱去“敬请”领袖像、红宝书,“敬做”“忠”字旗、“忠”字牌。
古语道“国家兴亡,匹夫有责。”“身无半文,心忧天下”。
这一切使丁祖晓陷入了深沉的思索与无限的忧思中。
她凭着“位卑不敢忘忧国”的胸襟,怀着“化作春泥更护花”的献身精神与壮志,与之博杀。
丁祖晓――一位有主见,有抱负,忧国忧民的热血青年,身处文化大革命的巨大漩涡中,她冷静洞察身边纷乱污浊的世界,辨析荒诞的造神运动,质疑“阶级斗争”,“继续革命”的理论。
丁祖晓经过长期的思想斗争,决心不顾个人安危,舍生取义,站出来予以揭露。
1970421日,她向中央《红旗》杂志社和大庸县(张家界市)革命委员会各投寄了意见信。并要求在报刋杂志与自治州《团结报》上答复。
意见信写道;“首先我要问这五个第一,是不是毛主席要做的?还是那一级干部为了献媚而做的?我看这对毛主席没有什么好处,不但浪费工,而且这确实是一种毫无作用的、多余的、甚至是害人的一种形式。比如每天如果喊七亿或十四亿声毛主席万寿无疆,毛主席不但没听见,而且不会真的活到一万岁。
那站在像前向毛主席宣誓的人,不一定都是从内心忠于毛主席的,难免里面有很多口是心非的人,这也并非我的想象,乃是客观存在的事实。”
我认为这做五个第一,不但是无益的形式,而且是有害的歪曲。这恰如封建社会里的上朝,把毛主席当封建帝王朝拜。
毛主席是我们的伟大领袖,他代表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,特别是我们贫下中农的第一办事人,当然是我们之中的一员,既伟大又平凡,它是灭亡了的封建社会里的最大统治者─ 皇帝可以比拟的吗?我想毛主席他老人家不会要这样的个人崇拜。
特别是现在,连吃饭的时候都要做五个第一,把饭菜盛齐摆上,做了五个第一了再吃,这又好笑又好气。毛主席还没有死,就把他当死神来敬奉,这太不应该了。这样做非但(不是)忠于毛主席,我认为是坏心。
还有那些像章、画像、石膏像等,什么地方都有,这未免太庸俗了,把毛主席当成各种装饰品,这不是对毛主席的侮辱吗!
乘坐火车,火车启动之前,要求乘客全体起立,高唱东方红后,手举红宝书,祝“万寿无疆,万寿无疆”“身体健康,永远健康”,学“语录”,唱“大海航行靠舵手”,仪式结束,火车才徐徐启动。
无论干什么,首先都要念“语录”,然后才能进入主题。
在农村,由生产队在田边地角特别是公路沿线砌牌坊,在上面印绘毛泽东像和“最高指示”。到处都是‘忠’字旗;‘忠’字门;‘忠’字贴;语录;照片和画像。
大量毛泽东的著作、语录、画像、塑像、像章、红旗等铺天盖地遍布城乡各个角落;“语录操”、“忠字舞”风行大江南北;‘忠’字标签无处不在;‘三忠于’‘四无限’、‘早请示’‘晚汇报’、‘讲用会’、‘活学活用’积极分子代表大会遍地开花。
那时候,无论农村或城镇,到处是高音喇叭在啸叫,“东方红”“大海航行靠舵手”“语录歌”大批判文章、文革小组领导人讲话。
斗争会、批判会以及派仗宣传等等内容反复播放,从不止息。
……。
每一座城市每一个村庄到处都是毛泽东语录的红色海洋;
每一个人胸前都佩戴着毛泽东像章,手里都高擎着“毛主席语录”红宝书;
每一个机关、企事业单位、军队营房、学校、生产队直至每一个家庭,都毕恭毕敬地供奉着毛泽东的画像和塑像,都要雷打不动地坚持一日三祈祷早请示晚汇报无数次地山呼“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;
无论办什么事情,都要先背诵毛泽东语录,与“最高指示”
颂扬、吹捧、迷信、崇拜就这样漫延着,泛滥着。它扭曲着人们的心灵,玷污着人们的灵魂,污染社会风气。
以上都是封建糟粕,对中华民族有百害,而无一利。”
信件发出去一个多月,不见回复。
实际上,湖南省、大庸县革委会正把此信作为重大反革命案件,一边向上汇报,一边组织人马,紧锣密鼓地进行秘密排查,对外则不动声色,内紧外松。
丁祖晓等待一个多月,见上面毫无反应。
她决心把自己对“个人迷信崇拜”狂潮的揭露写成传单散发出去,让更多的人来思考这个问题。
她秉灯夜书传单,熬过几个不眠之夜,姐姐丁祖霞一觉醒来,看到妹妹正在书写传单,有点担忧,就提醒妹妹:“书写这些是要杀头的”。
丁祖晓镇定地说;“国家民族被这帮人搞成这个样子了,大家都滑滑溜溜不讲直话,怎么得了呵!我是一个共青团员,在团旗下宣过誓。我反复思考过,一个革命青年,应该怎样做才能无愧于我们的时代。为了实现自己的誓言,那怕招来弥天大祸,我也决不后悔!”
她在夜深人静的夜里,在睁着腥朦睡眼的姐姐面前,铿锵有力地沉吟了四句诗:
“人生自有底,
革命永不息,
历代好儿郎,
岂有畏捐躯“。
姐姐被妹妹这无私无畏、忧国忧民的精神感染了,也毅然帮妹妹抄写传单:
“门前忠字旗,像章多于人,菩萨石膏像,毛著撒一层。这就是当前中国政治空气浓厚的标志”。
“实在,‘忠’字在二十世纪的六十年代里太行时了,在经济上、政治上处于首要地位。’它大于一切,贵于一切,先于一切,高于一切。”
“从现象上看,这忠字是地道的、历史上空前罕见的个人崇拜。”
“这忠字更是彻头彻尾的奴隶主义,它叫人忠君,即使到活不下去的时候,忠字也不会让人造反。岳飞屈死风波亭,就是血的教训。”
“他们要用‘忠’字统治人的思想,使广大人民群众失去民主和自由… … ”
“一切正直的革命人们,清醒头脑,不要受骗,不要甘广于做奴隶。起来造‘忠’字的反,革‘忠’字的命!争取真正的民主和自由。”
“打倒个人崇拜!打倒奴隶主义—— ‘忠’字!”
1969421日,为欢庆“九大”闭幕,举国上下忙着于“忠”字门;挂“忠”字旗;做“忠”字牌;跳“忠”字舞。
在“大树特树”的声浪中林彪戴上了“高举”、“紧跟”的顶顶桂冠,爬上了副主席、副统帅、接班人的宝座。
就在这天夜里,丁祖霞将十张传单散发到县城的繁华区。
它象一道闪电划破黑沉沉的夜空!
象一发发射向林彪、“四人帮”造神运动的重炮弹!
犹如在骄阳炙烤焦躁的大地上,注入一涓清泉。
反对文革个人崇拜迷信的“反革命传单”案轰动了大庸,传遍了湘西。
有人惊诧,有人愤怒,有人叫好。
这就是所谓湘西“特一号反革命案”。
196975日深夜,风高月黑,夜深人寂,众多军人、民兵,全副武装,里外三层包围丁宅。
丁家姐妹因“恶毒诽谤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的群众运动”“穷凶极恶地攻击无产阶级司令部”的罪名而被捕入狱。
丁祖晓的革命行动得到了广大群众的同情和支持。
丁祖晓的同学、下乡知识青年勇敢地站了出来,大义凛然,生死度外,她们知道在那恐怖杀剹的年代,公开站出来为真理呼号,会有什么结果。
她们决心以生命为担当,为真理开道,为正义呐喊。
在经济十分困难的情况下,李启顺、李启才姐妹俩用节省下来的十多元钱买了钢板、铁笔、腊纸、油墨,刻印了声援丁祖晓的《 告革命人民书》,为“四·二一”传单大声叫好,是黑夜中,划破夜空,给中国人民带来光明与希望的闪电。称赞丁祖晓是“当之无愧的革命先锋”。
距丁祖晓在大墉城散发传单后的四个月零五天,余波未了。
1969年9月27日凌晨,李启顺、李启才姐妹俩又在大墉主要街道撒了25份传单,还大胆地把传单寄给了被控制森严的《红旗》 杂志编辑部。
此举再次惊动中央、省、市,再一次轰动了大庸县城。
不久,李启顺、李启才姐妹被逮捕入狱,还有六名无辜青年因有一般往来,但同情丁祖晓姐妹,与李启顺姐妹也遭逮捕。于是罗织成了“以丁祖晓、李启顺为首的反革命集团”。
丁祖晓被捕以后,当时办案人员满以为一个涉世不深的黄毛丫头,一个初出茅芦,未经风浪的回乡知识青年,只需几句“政策攻心”, 就会叫她服服贴贴。
谁能想到就是这个黄毛丫头在被关押的十个月零三天,在二百四十多场审讯中,从没低过头,认过罪,每次审讯,严刑拷打。丁祖晓有问必答,据理力争,针锋相对。
1969年7月13日下午的一场审讯中,有着这样一段笔录:
“丁祖晓,你犯没犯罪?"
“我没有罪!”
“你是无缘无故被拘留的吗?”
“那我不知道。你们是军管小组,我是回乡知青是农民,你们抓我,我就来坐班房!”
“‘特一号案件’就是你干的!”
“(笑)是我干的。”
“你有没有顾虑?”
“我没有顾虑!”
1970年5月3日,在宣布为“最后一场”审讯中
丁祖晓依然慷慨陈词:“我始终认为应该忠于人民,忠于祖国,忠于真理,不应该忠于哪个人。现在提倡的‘忠’字,是搞个人崇拜,是奴隶主义”
1970年5月5日,办案人员向她宣读了判处死刑的决定后
问道:“丁祖晓,听清楚没有?”
她高声回答:“听清了
然后转身进入牢房,“砰”的一声把门关上,坚决拒绝在宣判笔录上签名、按手印。
1970年5月8日,是丁祖晓遇难的日子。
“带镣长街行,告别众乡亲,… … ”
她吟着革命烈士的诗句被押赴宣判大会会场。当对她的宣判读完之后,她猛地从看押她的武装人员手中挣脱,冲到话筒跟前。当她惯怒的胸中刚迸发出了“真理”两个字,就被强行按倒。她的头被埋进一堆生石灰。她紧咬着的牙关被刺刀撬开,一团棉纱塞进嘴里。
当她再次挺立起来的时候,人们只见她粘满石灰的脸上,从眼睛里流出两行鲜血。在刑场上她拒绝下跪。她两次被强行按下,又随即挺身而起。瘦弱的身躯,迸发出巨大的力量。
第一声枪响过后,她突然一个转身,瞪大了的眼睛怒视着对准她胸膛的枪口。从这枪口射出的第二发子弹,穿过了她的胸脯,她仰天倒下了。她在这个世界上,仅度过了二十四个春秋。
人们散去后,姑娘静静地躺在鹭鸳湾的河滩上,只有山间溪流的清泉呜咽,诉述着人间的不平与暴戾
就在这同一天,另一个姑娘李启顺,被“借”到湘西自治州的首府
丁祖晓的姐姐丁祖霞被判处二十年徒刑;
李启顺的妹妹、十七岁的李启才被判处十年徒刑。
中华民族的一个个优秀的儿女就这样倒下去了。
中华民族最优秀的思想就这样被扼杀掉了。
好在历史是人民来写的。十一届三中全会拨乱反正,对文化大革命作了彻底的否定
19808月,中共大庸县委公开为她们进行了平反。
张家界市鹭莺湾河滩两山环抱的山坳里,山青水秀,苍松翠柏,山花璀璨。
张家界市人民在这里重新葬了两个姑娘的忠骨。
文革结束后不久,《中国青年报》的一篇社论说:“文化大革命是什么?是人性泯灭,是兽性猖獗。”,“我们中华民族将为此而恸哭!”在这场浩劫中,许多仁人志士心忧天下,不顾个人安危,挺身而出,勇敢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,反对四人帮的倒行逆施,为国家为民族的利益献出了宝贵的生命,他们是中华民族的脊梁,是后来者学习的榜样。他们的牺牲是中华民族的悲哀。我们必须永远记住这个悲剧。
时光流逝,日转月移。文化大革命已过去四十年了,
人民永远纪念中华圣女丁祖晓、李顺启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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